102 王小波《红拂夜奔》：李靖升职记，从“想入非非”到“装神弄鬼”

温馨提示：这不是你以为的“风尘三侠”的故事，这是个古代版“体制内变形记”，荒诞程度大概是——你笑出来之后，又觉得后背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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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波，1952年出生于北京知识分子家庭，年轻的时候当过知青，先后在云南山东插队，又回北京当了好几年工人。恢复高考的第二年，中学毕业的王小波考入了中国人民大学。后去美国匹兹堡大学攻读硕士学位，回国后在北大和人大教书，1992年辞职专职写作，成了最早的自由撰稿人之一。

早年创作的《地久天长》、《绿毛水怪》已经显露出他不正经又真诚的劲儿。1991年，中篇小说《黄金时代》拿了第13届《联合报》文学奖大奖。然而王小波的作品虽然在台湾和香港地区得以出版发行，但在大陆区域却屡屡碰壁，书稿辗转于多家出版社，不是被退回就是被搁置。而这段备受冷落的日子也是王小波的创作巅峰时期，先后写下了《时代三部曲》、《沉默的大多数》、《我的精神家园》，也包括今天要聊的这本《红拂夜奔》。

1997年4月11日，王小波因突发心脏病在北京家中去世，年仅45岁。这样一位生前遭遇作品出版艰难的作家，却在离世后迎来了持续至今的“王小波热”——他的作品被一印再印，而他自己，也成了无数读者心中追求自由和独立思考的精神路标。

《红拂夜奔》这本书

取材自《太平广记》中的《虬髯客传》，原著作者唐代作家杜光庭。

王小波版的保留了“风尘三侠”的人物和历史背景，但重新解构后进行了现代性改写。一句话概括：一个叫王二的数学家写了一本书，书名就叫《红拂夜奔》。所以这是本“书中书”。

现代时空里的王二，大学教数学，最大的理想是证明费尔马定理，希望由此能成为“人瑞”走向人生巅峰。他平时爱好“想入非非”，他把自己的想入非非全塞进了正在写的《红拂夜奔》里，那本书就是他精神世界的出口。

所以他笔下的“风尘三侠”变成了：

李靖是一位有才华但怎么都考不上数学博士的现役混混，成天在洛阳城里想入非非。

红拂依然是杨素家的歌妓，在街上闲逛时被李靖“有趣”吸引，跟原著一样主动私奔。

虬髯客在这本书里叫虬髯公，暗恋红拂一辈子，只敢默默给她编麻鞋，连表白都不敢。

三人的结局跟原著一样又不一样——李靖后来位极人臣，但功成名就后，却没了当混混时那股想入非非的劲儿。红拂夜奔之后的日子确实快活，可李靖一死，她想殉情都得打报告走流程。虬髯公也当上了国主，但行为肉眼可见地变态了——一个很抽象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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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目中提到的：《希腊诗选》中记载 ，丢番图的墓碑上那道很经典的数学题

上帝给予的童年占六分之一，

又过了十二分之一，两颊长胡，

再过七分之一，点燃起结婚的蜡烛。

五年之后天赐贵子，

可怜迟来的宁馨儿，享年仅及其父之半，便进入冰冷的墓。

悲伤只有用数论的研究去弥补，又过了四年，他也走完了人生的旅途。

终于告别数学，离开了人世。

时间轴：

00:58 作者介绍

03:16 《太平广记》中的《虬髯客传》

05:52 欢迎来到“荒野数学趣味小课堂”

16:45 此红拂夜奔与彼之区别

19:20 王二笔下的洛阳城居然如此“抽象”

25:00 红拂与李靖哭笑不得的初次相遇

25:55 让红拂选择出逃的事由

32:00 红拂为什么会看上混混李靖？

42:45 这二次出逃是红拂主动的选择么？

47:38 离开洛阳城后，李靖的从“想入非非”到“装神弄鬼”

50:15 李靖设计的长安城到底多“程式化”

53:05 抛弃了“想入非非”，用“装神弄鬼”当上“人瑞”的李靖

63:25 红拂艰难的第三次出逃…

68:40 红拂的决定去死真的是为了李靖么？

81:00 风尘三侠的最后一位-虬髯公

82:30 王二的“想入非非”和“怪诞”

89:20 没有“指望”“无趣”的生活可以活么

96:00 精彩片段分享

100:45 本期推荐:芦荟胶

【本期推荐好书】

• 《乔瓦尼的房间》

  这不是一本关于同性恋的书，尽管故事的主角一男一女、一男一男地纠缠着。

  故事并不复杂，一个叫大卫的美国年轻人在巴黎，一边是未婚妻赫拉，一边是意大利酒保乔瓦尼，他把赫拉支走，然后一头扎进乔瓦尼那间狭窄、昏暗、乱糟糟的房间里。他享受这段关系，又恨这段关系，他害怕别人知道，更害怕自己承认。于是一边放纵，一边逃跑，最后把两个人都推下了深渊……

  鲍德温说他不想写一本“黑人作家写的谈种族问题的书”，所以故意让所有角色都是白人，他要谈的是别的东西，是那些比肤色更让人无处可逃的东西：一个人明明渴望着什么，却吓得连自己都不肯说出口。

  小说的核心恐惧在于：比外面不接纳你更可怕的是你自己都不接纳自己。大卫从头到尾，挣扎的不是社会怪不怪罪他，挣扎的是他根本看不上自己心里冒出来的那点念头。

  这本书写得极克制，没有一句喊叫，但每一页都是无声的崩溃。鲍德温塑造的全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而读者能在他身上，看见不敢直视欲望时，自己可能会变成什么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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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考就是我的抵抗》&《写下来，痛苦就会过去》

这两部都是伍尔夫的日记。

《思考就是我的抵抗》选择的范围是从1915年至1941年，看到的是她33岁到59岁的完整心路，这本书比较聚焦在一战二战时期当受到外部战火和内在抑郁的双重夹击下，伍尔夫怎样用思考捍卫自己的精神领地。

《写下来，痛苦就会过去》时间跨度相对集中，从1918年至1941年，记录36岁到59岁这段更成熟的人生阶段。可以说是“迄今最全的伍尔夫日记选”，更侧重于她作为女性作家，在创作道路上所经历的痛苦、诋毁与挣扎，以及她如何通过书写来进行自我疗愈，因为侧重写作本身，能看到她与文字、与世界反复拉扯的真实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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